红颜何时老之赤诚 - 第四十八章 美丽的婚礼

2012-09-15

“美黎姐姐!”苏航笑着朝婚纱店中端坐的美人招呼,她们真有好久不见了。

“苏航~”美黎娉婷起身,睁着一双水雾迷蒙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,“你瘦了,漂亮了,有女人味了,是不是恋爱了?”

婚纱店的女经理适时地插嘴:“谁也没有新娘子漂亮有女人味!是吧?”她老辣地看着苏航。

苏航笑着点头:“更少有美黎姐姐这么美的新娘子。”

也许是婚前的羞怯和忐忑,使美黎更显出一种弱不禁风的美来,她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不要打趣我了,苏航你挑选一下伴娘服的款式,一会儿等刘连和伴郎来了,我们一起上去试一试。”

其实美黎早就挑好了,她自己穿低胸粉红色堆纱长裙,苏航是简单的杏白色抹胸小礼服裙。——女经理对这个选择颇不满意,认为伴娘穿杏白色会抢了新娘的风头,但美黎对自己的相貌身材很具信心,坚持己见,要苏航试一试。

不一会儿刘连来了,他和美黎要介绍伴娘伴郎认识,苏航却和伴郎一起惊叹。

“苏航?!”

“陈之力?!怎么是你?”

“我和刘连同班啊,去年到这里来工作,一直没有机会看你,想不到……苏航,你跟以前不一样了,不再是小女孩的样子!”陈之力甚至有些激动。

“啊,对,你们同校。”苏航如梦初醒。

刘连和美黎在惊愕中暧昧地微笑:“你们认识吗?”

“高中同学!”陈之力抢先回答,“你们不知道她是多小女孩的一个人!喜欢哈利波特到痴狂,自从上大学以后每年哈利波特出新书新电影我都给她寄……”他的神色忽然黯淡,“直到听说她有男朋友了……”

美黎和刘连再次惊愕,双双扭头看伴娘:“苏航,有男朋友了?”

苏航不回答,浅笑着伸手摸摸陈之力短得扎手的头发:“你也长大了呀,完全不是愣小子了,我们是好朋友,以后还可以约出来聊天,可今天的主角是新郎新娘呀,我们陪他们试礼服吧?”

女经理立刻陪了笑脸说:“对,对,对!试礼服要紧,来来来,各位请上楼!”她忙不迭地带众人上楼试衣,感激地看苏航一眼——要是他们再叙旧下去,她今天就不用接待别的客人了。

楼上的助理早已经准备好。化妆之后,苏航先帮着美黎换上了堆纱长裙,自己才去换那件抹胸小礼服裙。那边刘连和陈之力也各忙各的。

助理对苏航说:“其实如果新娘穿粉红色,伴娘真的不该穿杏白色的,而且是简洁的短裙,太容易抢新娘子风头了。”

苏航笑笑不答话——既然美黎选了,自己总要配合一下。

一时四个人都换好了,同时出现在四面都是落地大镜的镜室中,助理和女经理都看得有些呆:新娘美丽,伴娘俏丽,新郎英伟,伴郎挺拔,四个人站在一起,俨然是两对璧人。

抹胸裙的领口有些低,苏航用手遮掩着走向美黎,真心称赞:“姐姐,你真美。”美黎微笑不言语,看向刘连。

刘连却说:“小苏,你也很美。”他身边陈之力的眼里闪现着遗憾和渴望,一动不动地注视苏航。

美黎的脸色微微一变,转向苏航,仍是微笑:“是啊,你也很美。”

苏航爱着粤然,自然知道美黎变色是为了什么,笑着把她推到自己身前,面对刘连:“姐夫,你看姐姐,活脱脱一个美娇娘,恭喜你,姐夫。”

刘连不是蠢人,听见苏航接连两声“姐夫”,自然明白,笑着向美黎点头:“不错,我的新娘子最美,最漂亮。”

美黎终于真正地笑出来。

苏航转向助理说:“领口太低了,我不习惯,能不能换一套?”

助理看向经理,经理看向美黎,美黎看一眼苏航,默默地点头。

刘连显出惋惜的神色,陈之力则干脆喊:“不要换,很好看!”

美黎立即说:“等你结婚的时候,再让你的新娘子这么穿吧。”又微笑着看苏航。

苏航浅浅一笑,对助理说:“那带我去选衣服吧。”

在一排一排的礼服中间挑选,助理忍不住说真心话:“苏小姐,你可真是新娘子的好朋友,为人讲分寸。”

苏航不做声,慢慢地挑中了一套杏白色的女式傧相服,递给助理,“我想要这件,会不会超过新娘子的预算?”

助理意外,翻了翻价牌,“超得不多,几百块,不过苏小姐,这种套装一般是……那种人才会定制的……”

苏航笑笑:“同性恋?”

助理点头:“是啊,一般是担任伴郎角色的女傧相才这样穿。”

“没关系,要穿杏白色不抢新娘风头,这不是最好吗?超预算的钱你不用和新娘子说,我自己补。帮我换上吧。”

助理想想也有道理,就拆了衣架子要给苏航换。

苏航打量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有所感触,对助理说:“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”

……

“伴娘的衣服怎么这么重?”粤然到车站接苏航,接过她手里的挂套,顿时疑惑。

苏航调皮地眨眼:“因为是低——胸——紧——身——露——背——鱼尾拽地长裙,所以就重啊!”粤然立刻脸色阴郁,一路默不作声牵着苏航回宿舍。

苏航抿着嘴一路笑——她最喜欢这时候的粤然,明明紧张吃醋,却不忍心责怪自己。

“换给我看!”

一进门,粤然就把门锁了,将挂套扔在床上,命令苏航:“把你的低胸紧身换给我看!”声音有些发抖,因为吃醋,也因为期待,她甚至觉得胸口都有些疼。

苏航笑嘻嘻地要把挂套抱进洗手间换,被粤然一把拽回来。

“就在这里换!”

苏航看见粤然的眼睛微微地红了,她有些心疼,只好立刻手脚麻利地把身上的衣服脱掉,再把礼服套装一件一件往上套。

粤然看着苏航脱衣服,欲望和醋意在心里无限膨胀,强自忍耐着等她换上礼服——当她看见苏航一身严严实实的杏白色裤装傧相服时,愕然了,心里的情绪慢慢转化为怒气……

“砰!”

粤然猛然拍一下桌子,继而怒吼:“为什么骗我!为什么耍我!”

苏航被这一下吓哭了,咬着嘴唇不知所措,好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粤然看着苏航梨花带雨的一张脸,深呼吸着慢慢走近,狠狠地吻下那两瓣哭泣中微张的唇……“你越来越坏!”

“我……只是……想看你吃醋……而已……”苏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加上被粤然咬住嘴唇,只能断断续续地解释。

粤然慢慢放开几乎被自己咬肿的唇,凝视苏航的泪眼:“你知不知道,吃醋,会心痛?”

苏航抽咽着点点头,默默地投进粤然怀里,小声说:“对不起!”

粤然抱着怀里的人,哄小孩一样柔声问:“吓着了吗?这就是你的伴娘服?”

苏航把头抬起来,傻气地点头:“好看吗?”眼角还有泪痕。

粤然轻轻擦掉爱人眼角的泪水,拉着她的手转了两圈,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还挺帅的。不过,美黎是为了让你衬托她吗?所以没有为你选裙子?”

“不是,是我自己选的,她原来选的是这一条。”苏航从包里翻出手机,把助理帮忙拍的照片拿给粤然看。

照片里的苏航,化了伴娘的红妆,穿着抹胸小礼服裙,娇俏可人。粤然又觉得胸口有些疼痛,尤其是看见那低得深沟可见的领口,她有些了然。

“你自己要求换了这套,是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那种裙子……只能穿给你看,给别人看见了……怕你不高兴。”

粤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把苏航再次拉进怀里紧紧拥住。

“粤然,我今天遇见一个故人。”苏航在粤然怀里嗡嗡。

“谁?”

“就是,明敏来那次提过的,以前每年给我寄哈利波特的男生,陈之力,他是刘连的伴郎。”

“暗恋你的那个男生?”粤然放开苏航,刚刚放晴的大眼睛里又有了担忧,“他是刘连的伴郎?”

“明敏告诉他我有人了,他早就死心了。”苏航宽慰爱人,又笑着问:“我穿小礼服裙的样子,好看吗?”

“好看,当然好看。”粤然摩挲着苏航的脸颊,满脸温柔,“只是不知道,有没有机会让你为我披上婚纱……”

苏航亲亲爱人的眼角:“慢慢等,会有机会的……”

……

陈之力是个很称职的伴郎。

婚礼其实是一场非常复杂的公关闹剧,伴娘伴郎任务艰巨。

从接新娘要红包开始,几乎就是伴娘伴郎的双簧戏,伴娘必定要得多,伴郎必定抠得紧,伴娘就是不放人,伴郎就是要抢人。姐妹团和兄弟团都得听这俩人的。

苏航在门里柔柔地说:“开门利市,9999.99,美金。”

陈之力就乖乖地把最厚的红包塞进去了,喊着:“美金没有,9999.99人民币,敬请笑纳。”众兄弟骇然哄笑,他解释:“别误了吉时,别误了吉时!”

新娘的房门打开,众兄弟拥着新郎一哄而入抢人,陈之力当先护住苏航,不让别人撞倒她。

酒席上,伴娘伴郎必得要帮新娘新郎挡酒,苏航被云哥菊姐华叔几位老熟人灌得两腮绯红,陈之力适时出现挡掉余下的杯盏。

连美黎都感动,换妆的时候对苏航说:“你看人家对你多好!”

苏航浅浅一笑:“那是他跟姐夫兄弟感情好。”

美黎也不再说什么。

新郎新娘致辞的时候,美黎一双水目含情脉脉地看着刘连,当着一众宾客,朱唇轻启:“刘连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我一生的依靠。”

所有未婚已婚的在场女性都红了眼圈,苏航亦然。

她悄悄拿出手机,给粤然发短信:“粤然,我想你!”

刘连家是传统人家,美黎要下跪给公婆敬茶,一众三姑六婆围着,七嘴八舌议论。苏航在旁边听着胆战心惊:原来刘连就是名副其实的“凤凰男”,身后四叔五婶都在等着跟随他鸡犬升天,他们在婚礼上当面大肆讨论新娘子是否大方,嫁妆几何……

“拥有世俗共知的婚姻也未必是幸啊,粤然,我们静悄悄地在一起,真好!”

捱了大半夜,新娘子的妆花了,人客也都倦了,婚礼才告结束。

陈之力问苏航:“我送你吧?”

苏航微笑拒绝:“我请师傅们送。”她坐上了云哥的车,车上还有菊姐和另一位前辈。

“小苏,读博士么?我们最近都偶尔借用你做的分析模版处理案子,你大有前途啊!”菊姐爽快地夸奖。

“我想出来工作了,真想帮助你们实践一下模版的操作应用,只不知有没有机会。”苏航字斟句酌说得委婉。

前辈们缄默不语。

快到校门的时候,云哥说:“下个月招聘考试,你注意报名,凭实力发挥,问题不大。”

苏航回答:“是。”不必再问了,前辈已经抛出定心药丸,许多话不能放上台面说。

“对了,小粤跟你联系得多吗?”菊姐忽然想起。

“多呀,你们招她那个专业吗?”苏航抓住机会为爱人铺路。

云哥的眼镜片亮光一闪,没有答话。

“招呀!你赶紧让小粤也报名!你们都没有问题!”菊姐很直接。

“好!”苏航甜甜地笑,应得欢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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